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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丹枫】父子一场(微型小说)

2019/09/14 来源:嘉定信息港

导读

太阳已升得老高了,早上的薄雾还没有散开,那个中年男子黝黑干练的脸上开始冒着汗珠,用左手抹了一下额头,右手上搭着一件脱下来的外套,走着走着就热


太阳已升得老高了,早上的薄雾还没有散开,那个中年男子黝黑干练的脸上开始冒着汗珠,用左手抹了一下额头,右手上搭着一件脱下来的外套,走着走着就热起来。“你热不热?”中年男子问那个小朋友。小朋友貌似不太高兴,撅起了嘴,手一下一下地划着路边的茅草,自已把上衣的扣子解开了,裤子有点长,叠在腿脚处,就更显得慢腾腾。
这是典型的父子俩,那小朋友的名字叫做王子兴,今年才八岁。做父亲的也还不大,约是三十来岁的年龄,今天赶路却是要做出一件重要的决定。
“快走,快走!”做父亲的催促着。走过了一片茅草路的荒山,又走过石子铺成的小路,不知不觉又走了个把来小时。腿却越发像是灌了铅一般的沉重。开始是小声地抽泣声,走了一个山头,在要走进这个小林子里的时候,然后是呜咽呜咽地哭了。看旁边的小鸟儿,父亲试图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。一只不知名的小鸟儿,有着花色的羽毛,正停在一根竹枝梢头。小鸟随着风吹动的竹子一上一下地起伏,像是荡秋千一样。父亲把手放在嘴边,盯着小孩子看,嘘地一声,小孩子立马停止了哽咽声,两只小眼睛滴溜溜地转,盯着远处的那只小鸟儿。“嗬嗬”,父亲突然是大喊大叫起来,群山都开始喧哗,麻雀儿受了惊,扑棱着翅膀从竹林里飞了出来,一群接着一群,绕了一大圈,又飞到另一个山头去了。
小孩子终于是咯咯地笑了起来,走了好久,才走出了这片长不高的竹林。竹林下方是一片农田,有绕着山林的溪水从上面流下来,是清澈的。父亲捧了一捧溪水,洗了一下手,又把小孩子拉过来,先是洗了洗手,嫩嫩的热乎乎的小手。又把肥嘟嘟的脸蛋擦了一下,上面的泪痕未干,流下两个泪槽来,干燥的脸蛋儿,有细微的皲裂的干皮。“莫再哭了,再哭把脸都哭花了!”作父亲的来教育一下小孩子。用水把脸蛋抹平了,清洁一下,温润润的就漂亮了许多,眼睛还是红红的。
又走了一段上坡路,实在是走不动了。小孩子蹲在路旁。“快些走,快些走!”父亲催促着。“快些走的话,我就跟你讲故事。”“那你先跟我讲,我才走!”人小鬼大倒会谈条件。“好吧,我来讲,从前有个老故事,山上来只野兔子……”。“野兔子怎么样呢?就会骗人。吭!”父亲默不作声,只得把他扛在了肩上。“驾驾驾”,来当马骑,孩子开心地笑了。“爸爸”,孩子坐骑在马背上问,“你说姑姑凶不凶呢?”那孩子还是三岁时见到过姑姑一次,现在却什么都不记得了。姑姑嫁在小家庄,离此地还有三十公里。“姑姑不凶,姑姑可和气着呢,你要听姑姑的话,姑姑家有鸡腿吃呢,快些走就到了。”小孩子听说有鸡腿吃,不觉得就咯咯地笑了,口水流在爸爸的肩膀上。“那妈妈呢?妈妈真的不要我了么?”“不要再提你妈妈了!”那作父亲的粗暴地打断了他的问话,有些不大耐烦,“不是叫你不要提妈妈了,不要再提妈妈了。”那小孩子拿手绞着父亲的衣角,在背上上下起伏,映在眼睛里的群山和小草、树木都跟着一起颠簸。
小青看见这父子俩的时候,太阳有些偏西了,正是吃过响午饭后了。父子两个人都把外套脱了,毛线衣的背心也脱了,小孩子的长裤不好行动,也脱了。拿一根竹杆子挑在肩上。父亲对小青说,能行行好,讨口水喝不?小青果真就行行好,在屋后头的缸子里舀了一瓢水,看他们精疲力竭的样子,午饭早已吃过了,只摘得树上三个新鲜的橘子给他们拿过去。那孩子饥饿,三下五除二吃完了。转过房屋的角,有几棵橘子树,那主人可能也就是刚才在这树上扯的。作父亲的以为主人看不到了,又赶紧在树上摘了几个。恰巧是小青从侧门出来倒洗涮锅子的水,看见树被扯得一荡一荡的,不由皱起了眉头,小声地嘟嚷着,“哪里来的这作饿死的鬼!”
太阳终于是西斜去了,洒在这满是金光的大道了。不知道是走了多久的时辰,稍微的缓过神来,孩子在背上睡着了,嘴里还在叨念着“妈妈,妈妈呢?”他不晓得的是妈妈在二十天前就离开了,终是受不了这喂鸭子喂鸡子的农村生活,说是要寻找另一片世界。只带着自己的换洗衣服,留下了一封信件。那男子在家里能干什么呢?总是要把老婆找来才好。一人做爹又做妈,带着小孩子可怜。远房的姑姑才说是谋得了一户好人家,正是希望着这个儿子,也给一些路费。车票已是买好了,正揣在兜里,要跨越到另一个省,要行好远的路,去把老婆找回来。

共 168 字 1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小说截取了生活的一个画面,三十出头的父亲带着才八岁儿子步行三十多公里,要把儿子送给远房的姑姑。因为儿子的妈妈嫌家里穷出走了,父亲要出门去把妻子找回来。而找回出走的妻子不是件容易事,要跑很多路,要花很多钱。于是,远房姑姑为他的儿子找了一户好人家,这户人家需要儿子,可以给他一些路费好去找回妻子。这个故事结尾真的很令人纠结!这孩子是什么命啊?母子一场,妈妈嫌家穷可以抛弃儿子离家出走;父子一场,父亲可以将儿子送人换来路费,目的是去找回妻子。命运啊!究竟在捉弄谁?小说构思精妙,结构严谨,婚姻家庭问题,非常典型,发人深省!力推佳作!【编辑:梦锁孤音】
1 楼 文友: 2019-02-18 22: 6:2 小说构思精妙,结构严谨,婚姻家庭问题,非常典型,发人深省!为你的佳作点赞!期待精彩继续!
2 楼 文友: 2019-0 -18 07:1 :06 终于良心发现了!也算不晚! 仰观天文,俯察地理,中观人间,揽经史子集,只为敷衍成一则小文。孩子总流鼻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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